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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妓夫太郎试探问。
“唔,是这样的。”
童磨孩子气地皱着眉,“你们知道的,我已经爱上了雫衣,自然而然就想像普通男人那样抱她,可她却说我很差劲,弄得她很痛……不明白啊,我明明是按照之前见过的……”
抱怨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把捂住嘴。
雫衣满脸惊恐地看向童磨,只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!
他这个鬼怎么能这样啊?平日里,偷偷摸摸背着她跟黑死牟无惨交流也就算了,怎么还当着她的面跟别人交流起来了?
就算非说不可,能不能让她先走?
她可是个很传统的女人,根本听不得这些露骨的话!尴尬得脚趾头都要当场抠出三室一厅了!
然而,上头的童磨是挡不住的。
他拉下雫衣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口,望着她瞬间红得要滴血的脸,心情很好地看向堕姬兄妹,继续道:“所以,我这次过来,主要还是想要学习如何取悦她。”
他很期待,“你们在花街这么久,肯定非常明白男女之事吧?能教教……”
“啊啊啊!”
雫衣再也受不了。
她抽回手,愤怒推了童磨一把,没推动,气得脸都绿了,恶狠狠剜了他一眼,扭头就走,再也不想看见他这张不知羞耻的脸!
“怎么生气了?”童磨及时捉住雫衣手腕,“是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“你说呢?!”雫衣震怒。他竟然还敢问!
童磨不解。
雫衣不想支教。
可童磨攥得很紧,大有她不说出一个所以然,他就不放的架势
深知自己的力量根本反抗不了他,她只好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怒火说:“这是私事!私事你懂不懂?私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!”
“不能吗?”
童磨唔了一声,“可是,信徒们都爱向我咨询这种问题呢。从我很小的时候,他们就一直向我倾诉,关于恋爱的事,情人的事,夫妻交、合的事……高兴的、快乐的、痛苦的,他们都会跟我讲,都想要得到我的救赎。”
雫衣怒气僵在脸上。
糟、糟糕!竟然忘了他原生家庭这回事……
“没见识的丑八怪。”堕姬翻了个白眼。
“大惊小怪,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。”妓夫太郎双手抱胸。
雫衣:“??”
雫衣:“??”
雫衣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们。
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坦然。
其中唯一同性,甚至直接把白眼翻到天上去,恨不得把对她的鄙夷写在脸上,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似的。
雫衣神情恍惚,陷入自我怀疑。
她下意识思考起来,是不是真怪她头发长见识短,才会这样敏感……
唔,她隐隐约约记得,关于和服,好像有个挺下流的说法。
不管那说法是真是假,对于大正人来说,或许那就意味着可以随随便便发生关系的呢?
差点被说服之际,脑海骤然回想起琴叶带她逃跑时说过的话:
“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游女!”
雫衣瞬间清醒过来!
琴叶都觉得不好的东西,肯定是坏的!
错的不是她,而是他们三个!也对呢,他们一个邪、教头头,一个花街打手,一个花街游女,能有什么正确三观!
琴叶才是对的!
他们都是错的!
念及此,雫衣挨个瞪回去。
“错的明明是你们!”
“随随便便说这种事就是不对的,随随便便做这种事更是不对的!”
童磨不会跟她对抗。
堕姬也很容易就被带偏。
妓夫太郎却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
他歪着头,冷冷盯向雫衣。
下眼睑耷拉着,眼珠很小,暴露出大片的巩膜呈现出诡异的病黄色,乜斜着她的时候,眼底的不耐烦与冰冷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,如实质压般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如果堕姬是我妹妹,我死也不会让她做游女!”
雫衣毫不畏惧跟妓夫太郎对视,“就算我会成为流民,就算我得像狗一样在城市里求生,彻底丧失尊严,我也不会让她去过那么可悲的日子!”
她的话掷地有声,一字一顿戳他心窝,“即便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,我宁可自己去做游女,也决不允许她去做!哪怕我没了未来,我都会托着她离开这滩烂泥!如果什么都要她去面对,那我存在意义是什么?纯纯拖累她吗?!”
堕姬简单的大脑无法进行深刻思考。
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她在生气,但不明白她在气什么,只觉得好烦。
“我妹妹不是游女,她是最美的花魁!”妓夫太郎抓挠着自己的脸,话语中戾气尽显。
“这种事你骗骗我就得了,别把自己也骗了!”
雫衣哂笑,“说得再好听,本质不也是供人玩乐的女人吗?曾经你们没办法,不得不以此为生,但你们成为了鬼,拥有了力量,想过什么好日子没有?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,做倚栏卖笑的游女?她还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懂,可你身为兄长,难道连这点保护的意识都没有吗?”
“别把我们跟那些低贱的游女混为一谈!”
妓夫太郎很不喜欢雫衣说话的语气,死死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,真想把她烦人的舌头割掉,“这里是我们的地盘!你们人类才是供我们玩乐的那个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堕姬回过神,立马附和,“我喜欢这里,在这里,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!”
她说的神采飞扬,“我们既不用赚钱养活自己,也不会因为得病死掉,无惨大人赐予我们的力量,让我们可以永远强大美丽,没有任何人能再次掠夺我们的人生!”
“难道去了外面,你们就会失去力量吗?”
不等他们反驳,雫衣发出看穿了一切的冷笑,“外面的确有鬼杀队,可你们躲在这里也没逃过他们的追踪吧?既然哪里都有鬼杀队,为什么不去环境更好的地方生活?”
她盯向堕姬的眼睛,“如果做花魁真的很光彩的话,其他鬼月怎么不做?”
堕姬被问懵。
她回答不上来,求救地看向哥哥。
妓夫太郎也被问住了。
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。
一直以来,他们都是这样生活的。
他母亲是生活在罗生门的游女,他们是游女的孩子,继承母亲的职业很正常。
况且,他妹妹长得这么好看,年纪轻轻就有力压成人的美貌,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男人的宠爱,过上幸福生活,为什么要拒绝上天的恩赐?
成为鬼后,他们更是随心所欲,每一天都过得快活自在。
可面对雫衣的诘问,妓夫太郎竟然词穷了。
甚至,只是看着她眼睛,就莫名感到心虚,好像做错事了一般,那些辩解话语纷纷化作最坚硬的石头,哽在喉间,堵得他喘不过来气。
妓夫太郎陷入某种焦躁不安的情绪里。
他仿佛无法呼吸般,锋利的黑色指甲不停抓挠着自己的身体。
一时间,房间里尽是皮开肉绽的声音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无惨大人也做过艺伎呢。”
童磨看了看横眉冷眼的雫衣,又瞅了瞅茫然失措的堕姬兄妹,放缓了声音,“身为无所不能的鬼王,无惨大人都不觉得有什么,我们没必要庸人自扰啦。”
雫衣:“……”
雫衣看向童磨:“这么好,你怎么不做?”
“我现在就准备学着做哦~”
童磨眼睛闪闪发亮,用力点了点头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学的!我这么聪明,肯定会成为比花魁更棒的男人,到时候,我绝不让你再感觉痛苦。”
雫衣表情一言难尽。
真的求求了,你能不能懂点羞耻?
这样跟她说话,她一点也不感动,只会觉得自己又被他当猗窝座整了啊!
而有了童磨佐证,堕姬兄妹也来了底气,腰杆都挺直了不少。
“你这是嫉妒!”
堕姬扬起头,像只高傲的猫咪,“像你这种丑八怪,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花魁!只能在最低等的栏杆里,被最下等的男人挑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