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韩胄跑走了

韩胄跑走了，他nainai反而是最担心的。

“刚刚下帖子的是程曦？咱家孩子不会被坑吧？”韩胄nainai说dao。

听到韩胄nainai这话，韩胄他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：“您老人家不是很推崇他的说法吗？什么近亲不适合结婚？”

韩胄nainai脸se僵ying了一下，而后嘴yingdao：“我是担心孩子被坑，和我相信程曦这个结论不矛盾，人家都是有数据证明的！”

数据证明，随着程曦的统计学思想普及，现在京城官员家中女眷也能是不是说一句和数据相关的话了。

听到这个词，韩胄亲爹嘴角就是一chou。

韩胄亲爹就是很反对用数据划分一切的那zhong官员。

在韩胄亲爹看来，lun理纲常存在了几百年，自然有其存在的dao理，怎么用简单的一点统计就推翻呢？

什么表哥表妹不合适，之前多少年，有什么问题？

这还真是程曦最近在推动的一件事情。

任何一个从后世过来的、了解遗传病常识的穿越者，都很难对近亲结婚这个问题视而不见。

程曦也不能免俗。

主要是这真的很影响人口繁衍和新生儿质量啊！

关于人口问题，朝中自然是关注的，所以程曦提及了之后，昭明帝立刻就安排了人去调查情况。

虽然目前还没有盖棺定论，但是朝中大人们没少听说表兄妹表姐弟成婚后生chu有问题孩子的信息，更没少听说近亲结婚生不chu孩子（程曦告知过这是因为孩子有问题所以保不住），对于这事，难免抱持着一zhong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。

所以即使韩胄他亲爹嘴ba上说着这事毫无依据、耸人听闻，但是也下不了决心让韩胄和妻子的侄女成婚——万一呢？

不仅韩家这么想，韩夫人的娘家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“an理说，咱们应该取消婚约，”韩夫人的兄长对妻子说dao：“毕竟如果表亲生孩子有问题，损失更大的是女方，男人再娶总是比女人再嫁容易得。”

这里所谓的容易，是基于他们的阶级，如果是底层，女人再嫁绝对比男人再娶更容易。

韩夫人兄长这么说着，又皱眉dao：“但是韩胄此番算是立下了大功劳，皇上一定会多加嘉奖，说不定会青史留名，咱们算是抓住了他没成名的时候，放过这zhong女婿，我又会觉得可惜，咱们女儿很难找到更好的夫君了。”

相比于韩夫人的兄长，韩夫人的嫂子看得更加清楚：“就算韩胄能青史留名又能如何？如果咱们女儿和他生不下健康的孩子，他越是厉害，咱们女儿越是要忍受他的妾室、庶子，未来说不定还会被庶子折磨，这么看来，他又哪里算得上是最好的夫君？”

韩夫人嫂子看得很清楚，女人的娘家势力和夫家势力也是chu于此消彼长的状态，一开始定亲的时候，自家自然是高位，但是一旦韩胄zuochu成绩，自家的权势在韩家看来不一定能护住未来的女儿，而如果因为近亲原因女儿无法生下健康的孩子，未来韩家纳妾生庶子让庶子继承家业，自家都cha不上嘴。

韩夫人嫂子最后给chu了结论：“如果韩胄一文不名，那么嫁过去也就嫁过去了，有我们撑腰，韩家肯定会敬着闺女，但是韩胄可能会chu名，这亲事就不能zuo了。”

听到妻子的话，韩夫人兄长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韩胄还不知dao自己即将“被退婚”，看到程曦给自己的拜帖以及邀请函，韩胄带着些许忐忑前往拜见了。

虽然自己zhongchu了亩产很高的粮食，但是韩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地位的提升，去找程曦的时候，和一群与自己一样的七品小官一般递上了拜帖，然后在门口等候。

实话说，程曦也不想一一接见这些官员，毕竟其中难免有一些想要说清或者愤世嫉俗的，但是她又没办法完全不见。

这年tou，地方官述职找相关大佬联络gan情，完全是明着的潜规则，程曦要是真的谁都不见，就是把人推到政敌的圈子内。

因为低级官员会觉得你不见他是因为对他有所不满，既然你对他不满，他当然要去你政敌那里，好转过tou对付你，不然留你一个对他不满的高官在朝堂，多危险啊？

基于这zhong共识，程曦必须要接见这些低级官员们。

但是众所周知，程曦居住在国师府，穷得没有自己的府邸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可以接受拜帖的门房，更不会有什么能够接待的guan家。

国师府的生态，是非常简单的，就是谁的事情谁自己干。

所以韩胄发现迎来送往的人居然是程曦自己！

程曦：我能怎么办？钟师兄有事需要研究，赵陆忙于盘账，张武鎏在外jiao际，自己还能抓谁的壮丁？

程曦就只能自己来亲自接送了。

随便找个仆从zuo这事，只会让低级官员不满，而且能干迎来送往这事的仆从都很贵，程曦觉得，我都亲自干了，你总不至于觉得我看不起你了吧？

当然，亲自干这zhong事情，也有不方便的地方，譬如说chu门的时候总有人想要直接cha队对话。

说的就是你韩胄，没事cha嘴干嘛？想cha队吗？没看到大家都在对你怒目而视吗？！

被怒目而视的韩胄不明所以：我就是问候一句啊！

怎么连问候都不行啊？

不懂这zhong潜规则的韩胄只觉得莫名。

在程曦给chu一个稍安勿躁的yan神后，韩胄看着程曦匆匆而去。

这时候，有个不懂规矩的人趁着程曦chu来的时候：“程大人，小生想要告诉您，程氏宗族，可是被立案了！”

程曦立刻回tou：“还有这zhong好事？！”

第272章 程曦这话一

程曦这话一说，门口的人都愣住了。

等等，程氏宗族是你的家族，不是你的仇人吧？

他们被抓起来，你不着急也就算了，居然还说这是好事？

你不怕族人连累你吗？

众人当中哪怕有和宗族关系不好的，也不会盼着宗族chu事，毕竟这年tou讲究的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

私底下亲人血脉之间怎么闹都没事，不能拿到台面上说。

程曦自然是知dao自己这么说的效果，她也是故意这么干的。

这就是程曦明确放chu的一个信息：我和程氏宗族里面的人关系不好，不是一路人。

并不是说程曦这么干就不会受到宗族的连累，只要双方没有分宗，就是同族之人，族人犯事，程曦作为官职最高的程家人，必然会受到连累，也会被御史参奏。

毕竟这年tou，宗族中人打着族内大官的名号为非作歹是常有之事，借的也是族人的威势，御史当然是找领tou人开刀了。

被参的官运除了认罪之外，还不能辩驳，毕竟古代士大夫群ti讲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，连自己族里的普通族人都guan理不好，怎么能guan理好天下呢？

这次程家人犯罪，程曦没被连累，不是因为她和宗族关系不好，完全是因为程家人的罪行就是被程曦她发掘chu来的！

总不能参功臣吧？

程曦是真的觉得程家人这次被chu1置ting好的，因为自己立了功的关系，程家被chu1置的都是参与进去的和确实有违法犯罪的人员，普通的老实族人并没有被牵连。

这是什么？这事提前替我程曦清理了族中的败类，杜绝了我以后被他们连累的可能xing啊！

程曦当然觉得好。

同时，程曦会这么干，主要是为了要让审理的官员知dao自己不会为程氏宗族徇私，只要听说自己这番炸裂的话，任何以自己名义去找他们打招呼的都会被他们怀疑，也就杜绝了有人假冒自己的意思去让审案执法的官员手下留情。

到时候不仅族长他们的罪行减轻了，自己还背上了说情的黑锅，简直是双输！

程曦当然不能yan看着这zhong情况chu现。

因为程曦这番话实在是太chu乎大家的预料，所以一时之间，门口都安静了下来。

韩胄在心里不由gan慨：不愧是程明烈啊！他可真敢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