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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!他已等待我十年,陪伴我十年,这些光阴的流逝,难道还不足以验证感情?我不要这种考验,不公平,太伤他心也伤了我心。我承受不住,他也承受不住!”
我向外奔去,慧姨叫住我:“你去哪儿?”
我咬牙道:“我找他回来,若是找不到他,我――也不回了。”
慧姨扶了廊柱,缓缓坐下,重复问道:“你――也不回了?”
她语音中有微微的愁苦,我不由得驻足:“慧姨,她们叫你,留住我?”
慧姨不语,嘴角蕴起淡然的笑,点了点头。
“慧姨…不…”我心乱如麻“我要找他回来。我见不到他,我不甘心。”
“天下之大,他若是存心想躲开你,你没有清云帮助,是找不到他的。”
我怒道:“我宁死――也不要清云的帮助!”
慧姨哀愁的目光注视着我,接触到那样的眼光,我心头一震,顿悟了自己的失常。她是失望了,失望着我的不顾大局,失望着我的脆弱。
我若一走,便与清云决裂,同时也与我母亲一生无涉了,任由她身后,冷落荒凉。
慧姨处境堪艰,谁来予她关切、照应?
即使这些全不考虑,她奉命来留我,却留不住我,又会如何?
更何况,我并不幼稚,清云决不容我在这个时候离开,已经确定了上京日子便在上元灯节以后,上京的名额都已飞马报都中,清云会采取一切手段,来防止意外生。我执意离去,不外是大闹一场,最后结果还是相同。
“慧姨,对不起。”我抱住了她,可已哭不出来“锦云太任性了,让慧姨操心。”
慧姨轻抚我背心,以示安慰,我记起她的话,有一点疑惑涌上心来:
“慧姨,你刚才说,我在危险中,指的是什么?”
慧姨温颜而笑:“好孩子,猜到了么?”
“昨晚救我的是慧姨?”
她不答:“今晚到冰衍院来。有关她――和你上京的事,我想和你谈一下。”
咏刚离园的风波,一个下午在园子里传得沸沸扬扬,议论、讥讽、乃至暗中羡慕的兼而有之,令我从家乡带来的人无立足境,纷纷前来请辞,我无语挽留,叫迦陵每人给五十两银子,让他们自奔前程。黄昏时分,连迦陵也要走。
我惊道:“你也要离开我吗?”
“我受不了啦,小姐!”她抱怨道“人人看见了我象看见怪物,偷笑,好象是我贪财,我干了不光采的事情。”
我以指尖用力挤压额头,怆然道:“迦陵,你不要走吧。你从小陪我到现在,那些闲言碎语,过一阵子,自然不听说了,你再走了,这里只有我一个了。你忍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