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神如常，才往他旁边挪了挪，又挪了挪。

“这位公，”曲鸢提着裙上前，“小女落难至此，不知可否……”

“还知回来？”

想到这，曲鸢心中涌现一丝希望，拖着疲惫的躯冲香味传来的方向寻去。

曲鸢笑两声，在离他不远规规矩矩地坐下，“不跑了。”

他显然没料到曲鸢这么快妥协，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无言说，垂眸，却见少女睫羽漉漉地黏在下，瞳仁盛着半眶光，亮得像浸了晨的碎玉。

语气懒洋洋的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曲鸢鼻一酸，声开：

有香，便是有人烟。

直至行得双疲倦，忽有一阵勾人的烤香穿过山野，直直朝她飘来。

肚还是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

自己不过一手无缚之力的弱女，又在荒野、四下无援，唯有离他远些，才能求得半分安稳。

“……”

“求你……”

她挤一个牵的笑，识相地往回走，一边用余光观察沈归砚的表情。

想到这，曲鸢叹了气，最后看了沈归砚一，便自地上捡了断枝，在黑夜中摸索着离开。

穿过树林，拨开木，前豁然开朗。一俊朗少年背对着她坐在篝火前，墨发束，脊背直。

曲鸢眨眨睛，转便跑。

夜雾未散，山崎岖，她小心翼翼地摸索，好不容易熬到天亮，却见古树遮天蔽日，方向全然难辨，只能借着山间清泉洗净脸上血迹，稍作休整，又茫然地踏上行程。

“不怕我要杀你？”

少年形一怔，转的瞬间，曲鸢双目死死盯着他染血的前襟，剩下的话哽在，久不能言——

香飘飞而来，曲鸢被勾得两发直，小心翼翼地了，要去接，烤又倏地飞远了。

“二……二当家……”

刀柄与她的鼻尖不过咫尺之距，溅起的木屑过脸颊，倘若她方才再往前些，便要被这利刃贯穿颅。

她又窘又怕，恨不得找个地方钻去，沈归砚却是勾了勾，修长的手指握着树枝，将烤在她面前晃了晃：

这哪是什么山间清俊少年，分明是昨日在寨中妄图轻薄自己的山匪。

“二当家若有意杀我，自有千千万万个时机下手，断不会留到现在。”

虽不知沈归砚这两次为何要救自己，可对方毕竟是山匪，没准里还藏着什么更的算计。

却听得凌厉的呼啸声在耳边响起，一把匕首破空而来，带着森冷的寒气，堪堪从她面前飞过，扎旁树中。

树缓了半晌，才想起来，自被劫到山寨后，已有三天没吃过东西了。

寨中那些手段，他是见过的，她又疑心这般重，若非真的饿得狠了，是断然不敢找他一介山匪索要吃的。

光悠悠落下，在他周镀了层金边，少年修长的手指攥着小木，正百无聊赖地挑着前燃尽的柴，显几分从容之态。

若是运气好，没准夜间还能寻人家落脚。

“不跑了？”

这一路颇不好走。

沈归砚睫微动，视线在曲鸢上扫过一瞬，又迅速挪开，琥珀的瞳仁晦暗不明，让人一时分辨不清其中情绪。

曲鸢声音微微发颤，努力装一副乖顺的模样，视线却不自觉被火上烤得金黄油的野兔引。

想到这

“想要吗？”

“我两刀，拉我坠崖，旧账尚未清算，还指望我帮你？”沈归砚冷笑一声，“想要也可以，求我啊。”

自被劫至山寨开始，她已整整三日不曾吃过东西，如今闻见香，饥饿在瞬间便达到了极，余光看了好一会，才慌忙将视线挪开。